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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霞满天的博客

真正的品牌其实是存在于关系利益人的内心和想法中。

 
 
 

日志

 
 

在成都“学艺”的日子  

2007-08-18 15:22:37|  分类: 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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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肯弯下腰去寻找,那些蕴含着成功基因的种子就隐藏在待收的麦穗中。
                                                                         ——灿烂金秋(来自彩云之南2007.07.04)

       这是一篇关于我工作经历的回忆文章。我一向认为,所谓经验无非来自两种途径,自身实践的积累和别人经历的启发。希望那些刚刚走出校门踏入社会的青年能从这篇回忆中得到一些有益的借鉴和启示。决定人生价值的不光是我们的美好设计,而更在于我们的作为。

      1987年我在政府下属的一个信息机构工作。七月中旬,上级要求我单位必须开办一份经济信息快报为领导机关提供决策依据,为企业生产经营提供市场信息和政策指导。当时单位只有6个人,要从事信息及中介咨询服务,人手比较紧,加之,这个工作要求比较高,责任重且需要摸索开拓,领导正在为谁来承担这项工作而犯愁。当时我主动请缨,要求编辑这份快报刊物。领导说:“你要想好了,不仅是编辑这份刊物,确切地说,是你来办这份刊物。”领导的意思就是说,这份刊物从申请开办手续一直到刊物发行至客户都是我的事了。好家伙!我聚征集客户、信息收集、编辑、排版印刷、发行等工作于一身了!

       谁叫是我主动“上钩”,现在就是座山我也得扛着了,在众人面前打退堂鼓,那多没面子啊。好在当时年轻气盛,正应中了那句话:少年壮志不言愁!说实在的,不是我狂,这几个人中,编辑工作也只有我能胜任。领导后来说,就算当时没人主动提出,他也只能把这个工作安排给我,他知道我心细、耐劳。

       也许有人会说,你不会找几个下手围着你转不就行了?各位看客,那时候的条件比现在差多了,特别是经费有限,不可能增加人手,设备条件也很简陋,只能用人的吃苦耐劳精神和创新巧干来支撑。
铺垫到此,言归正题。

       办刊物需要印刷,那时的印刷技术基本是铅字排版,委托外面印刷厂印刷,我们的快报印数少,人家不愿接;而且委托别人印制周期太长,快报拖成了“慢报”,误时误事。领导说,现在四川成都有一种轻型印刷设备,配合复印机制版,比较适合我们使用,你跑一趟,把它买回来。

       于是,我带着单位的嘱托从昆明启程,乘火车沿成昆铁路北上,直奔四川成都。

       生产这种印刷设备的工厂坐落在成都市北郊洞子口,这是一个约有五千职工的军工兼民品生产的“两栖”企业,产品有坦克配件、建筑塔吊和轻型印刷设备。

       厂里看我是来自外省政府所属机构的客户,对我很热情,专门在厂招待所开了单间供我休息。厂销售科的师傅说,买机器前最好先学会用机器。我一想有道理,好吧,我就把自己定位为一个不拿薪水的学徒工,与厂里的职工一样按时上下班,销售科还专门为我安排了一位师傅(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姐姐,“厂花”级的)教我使用印刷机。进厂的第二天,我就开始了“学艺”生涯。

       学印刷先从“理纸”学起,这是基本功。理纸,就是把一摞摞压得紧紧粘在一起的纸或杂乱堆放的纸整理疏松、平齐,便于印刷机连续“喂纸”。案台上,哗啦哗啦,一摞8开纸在师傅手中忽上忽下,理得虎虎生风。我也学着师傅的样子拿一摞纸理着,可纸不听我使唤,老抖不开,急得我一头汗,一不留神,没抓稳,纸“呼啦”散了一地。师傅告诉我诀窍,理纸要让纸张逐层梯度抖开,形成适当弧度,让空气从每张纸缝里透进去,然后顺势抛起落下,利用平台把整摞纸对齐,这样才能把纸理得松散平整,要多练,才能获得这样的手感。

       接下来,师傅又教我用特制的水性版纸制版。然后师傅每天又教我操作印刷机,包括如何调油墨、如何给机器添水、如何调整印刷滚筒压力等等。在师傅的细心指导下,我的印刷技术日渐熟练。

       厂里有两个食堂,一个是职工大食堂,另一个是招待客人的招待所小餐厅。厂里把我当客人对待,安排我在小餐厅就餐。在小餐厅吃了两天,我就开始厌倦了,为什么?我这个人有一半北方血统,这里的伙食几乎天天一个样:口味除了麻辣还是麻辣。而且几乎每餐都是荤菜没有素菜。实在难以忍受!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客人,怪不得餐厅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少。没办法,我跟师傅在大食堂噌了一顿,嘿,花样挺多的,终于吃到新鲜蔬菜啦!我想在大食堂开伙,可是没有厂里的工作证,人家不卖我饭票(管得挺严的)。但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再吃那个小餐厅了。我决定到外面吃馆子。厂大门口对面的马路上有几家饭馆和小吃店,包子、馒头、面条、抄手(馄饨)、米饭、各类蔬菜、鸡鸭鱼肉、海鲜,应有尽有,一日三餐我轮换着吃,费用是高了点儿,但吃着随意、舒心。有一天我还带着师傅在馆子里吃了一餐“红辣扒猪耳”呢。

        已经“学艺”近十天了。

        师傅提醒我:“小妹,该谈谈买机器的事了,现在的价格是8500。”
      “啊?”我吃惊地盯着师傅的眼睛,“我来的当天你们还亲口说是7800的,怎么就这么几天就变卦了?”
      “我也是上午才接到销售科通知。”师傅扭头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又到销售科去交涉,销售科科长说,这是厂部会议的决定。
      “唉,倒霉!”在回招待所的路上,我在考虑怎么跟单位领导汇报。

        一天傍晚,饭后我在厂区散步,踱到厂部办公楼前的宣传栏旁,看到那里围着几个人正在议论什么,我凑过去看到宣传栏里新贴了一张厂部的公告。大意是:该厂流动资金紧张,厂部为盘活资金,欲对积压闲置的钢材原料进行清理出售,希望大家积极配合厂部的行动,与材料供应科联系,争取把闲置积压的原材料处理掉,能完成销售额的,厂部将酌情予以奖励。我有一种预感,我的机会来了。

       回到招待所,躺在床上睡意全无,一个精心的策划在脑海中孕育。
      
       第二天早上,上班跟师傅请了假后我直奔厂长办公室。巧,今天是厂长接待日。所谓厂长接待日,就是厂长为直接听取了解职工工作和生活问题而常设的一种信息交流制度,时间为每月5号、15号两天。现在是八点四十五分,办公室门口的长凳上已经坐着五个等待的人了,透过门缝,我听见厂长正在里面与先来的职工谈话。呵呵,本以为来得早,现在也只能排在这五个人后面了。我拿目光迅速地扫了这几个人一眼,看样子都是该厂职工,有在职的、有退休的(年纪大、行走吃力),看上去都有点目光呆滞,愁眉苦脸。唉,也能理解,一般群众若不是碰到不平事和久拖未了的事(估计有的问题已经是“老大难”了),谁会来找厂长诉苦!看来唯有我表情有些另类,不烦不躁,踌躇满志。不一会儿,我后面又排上了三个人。

        两个钟头过去了,终于轮到我了。

        厂长姓袁,带着一副宽边眼镜,有些知识分子的作派,但紧锁着眉头,烟灰缸里堆积着数只烟头,大概前几位来诉苦的人已经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我先向厂长作了简要的自我介绍,此时,他那紧锁的眉毛开始舒展起来。
      “哦,你是从昆明来的,欢迎啊,巧嘛,我大学就是在昆明上的,我是云南工学院毕业的。”袁厂长和颜悦色地说。
      “怪不得,袁厂长对昆明的情况那么熟悉。希望袁厂长多多帮助昆明老乡啰。”我觉得似乎天在助我。
      “袁厂长,我今天找您有两件事,想得到您的帮助。”我顺水推舟开始谈我的想法和要求。袁厂长“嗯”了一声,点了支烟。
       “是这样,昨天我看到厂部发布的关于清理积压闲置钢材原料,盘活经营资产的公告了,我是学企业管理的,也在企业干过,知道闲置资产积压过多会严重影响生产企业资金的流转。现在关键的是要找到接手买下这些钢材的客户,要有流通渠道。我所在的机构正是为企业作中介服务工作的,我想,现在厂里积压闲置的钢材可能正是昆明的企业需要的材料,如果袁厂长信得过我,就请给我一份钢材品种规格价格表,我和我的单位愿意在川滇企业间牵线搭桥,我昨天已和单位领导通过电话了,领导支持我的想法。”我一口气简要地道出了第一件事。
       “呵呵,那没问题,你是住在招待所吗?我会叫材料供应科的同志与你联系的。”厂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估计,到现在为止,这是今天上午厂长给来访者的第一个笑脸)。
       “袁厂长,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是对贵厂的承诺缺乏信心。”我马上又提出了新问题。
       “哦,这话从何说起?”厂长呷了口茶,问道。
       “我们单位这次派我来买轻型印刷机那是在昆明就与贵厂的销售人员谈妥的,当时贵厂人员提出的价格为7800,那可是白纸黑字的报价资料哦,我单位是经过研究确认后才派我来贵厂订购的,而我到贵厂后,也是与销售科再次确认了这个价格后才开始进行免费操作培训的,承蒙贵厂的热情关心和精心培训,现已十天有余,我的技术大有长进,但贵厂人员昨天突然通知我,价格变更上调至8500,这令我十分惊讶和尴尬,贵厂在不到一个月承诺就发生改变,我如果为这事再与单位汇报是不是会影响今后的合作?请袁厂长在不影响产品销售大局的情况下,还是维持原先承诺的价格,把它作为一个特殊的个案处理。”我略显激动地道出了第二件事。
       袁厂长边听边记。

      沉默片刻,他说“你说的这件事,我再跟销售科沟通协调一下,很快会给回你一个答复。”
      “不瞒你说,我这个厂长也不好当啊,厂子大,积压问题多,刚才你也看到了,有来扯工资待遇的、扯报销住院费的、有扯人事矛盾的……唯独你是来谈为厂里处理积压闲置材料问题的,而且还是外来的客人,唉,我的职工能有几个像你这样替厂里考虑问题的,我就不用那么伤脑筋了。”厂长似乎有些疲惫,也有些无奈。

       走出厂长的办公室,我在想,问题堆积如山,袁厂长能轻松得了吗?!
       袁厂长做事挺讲效率。当天下午下班,我回到招待所房间,一份《钢材价格表》已摆在我的床头。第二天上班时,师傅主动对我说,销售科刚才打电话来交待,我的那台机器按已承诺的价格办理,不涨价。
       接着师傅带着我去参观车间顺带挑选机器。
“你这小鬼头,为了机器的价格竟然到厂长那里把销售科告了一状,嘿嘿,看不出来呀。”在路上,师傅世故地挑起了话头。
“这也叫告状?企业做事要讲信用,我也要对单位负责。”我直来直去,毫不掩饰。
“听说你在帮厂里联系积压钢材销售渠道?供应科的人说你很能干耶。”师傅投来羡慕的目光。
“呵呵,那些钢材品种有的在昆明市场很稀缺,再说,我看你们袁厂长那么累,我也想帮他一点。”这是我的心里话。

       在离开成都前的那个星期天,本想到青城山去玩玩,慌乱中搭错了车,去了趟佛地宝光寺。
       宝光寺位于成都市远郊的新都县。寺殿规模挺大,香火兴旺,抵达时正赶上进斋时间,有幸观看了寺僧们的进斋仪式。中午,我就在寺外的饭馆里品尝了斋饭。
      
       回到厂里,财务科尹科长来找我,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原来他也是昆明人,毕业后分到成都工作,听说我明天要回昆,委托我为其在昆生活的父母带一桶香油。我选好了机器,通知单位将购机款汇到厂里,销售科答应款到后他们会把机器发往昆明。

       十五天“学艺”的日子就这样愉快地度过了。

       返昆那天一早,尹科长用三轮摩托车把我从厂里送到成都火车站,通过站内的熟人关系,为我买好了卧铺票,他叫我放心,印刷机的事,一切有他关照。于是,我轻松地踏上了回家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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