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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霞满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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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放飞一群白鸽  

2013-10-20 14:42:21|  分类: 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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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当年,在那流淌着青春血液的时光,曾有一片让你感怀、难忘的田园,我渴望回到那里采撷出闪光的音符,用崇高与美的力量谱出一支悠扬的交响——题记

 

 那是一个纯真而知足的年代,一切都按部就班,一切都在默默承受。厂子建在深山里,人不多却很大。厂子是一个三线建设军工企业,人们除了组织调动外,几乎很少与外界来往,有的家庭往往是两代人都在厂子里工作。

 我分在厂里劳动强度比较大的锻压车间工作,那年我十六岁,是个学徒工。每天的工作就是对一些重要的部件的金属材料进行煅造淬火加工。灼热的炉火,沉重的煅锤声夹杂着淬火的油烟,活儿挺苦,心里却很充实。

 车间里共有十六个人,除了一个女技术员,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爷们儿。她毕业于华南理工学院冶金材料专业。在车间里她是当之无愧的技术指导,除了三个老师傅,我们这十来个小伙子都得听从她的指挥。

 我记得,进车间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她了,因为她很美。那是一张俊秀的瓜子脸,高挑而匀称的身材,温柔甜美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被煅炉火光映红的脸庞,一双火辣辣的眼睛,在锻压机前麻利的动作,哪有一般女子的娇娇稚气,分明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干将啊!后来,时间长了,我们都混熟了。我们常常姐弟相称,我们叫她“玲姐”。

 有一天,班中休息的时候,休息室里只有玲姐和我两个人,她和我谈起了她的心事。前几天,局里(在离我们那儿十多里的县城)的朋友来看她,捎给她一句话:你们厂新来的副书记对你有好感,想和你交朋友。这时我又仔细地打量了眼前的玲姐,她确实很美,那双在工作时火辣辣的大眼睛在安静的时候变得温柔多情。论长相、论身材、论学识、论为人处世,玲姐在我们这个五百多人的厂子里绝对是拔尖的,怪不得厂里好多小伙子都在暗恋她。

 后来我了解到,那位新来的副书记比玲姐大十几岁,原是省某机关的副局长,结过婚,爱人是处级干部,孩子都六、七岁了,其实原来夫妇两人关系也很好,因女方想留在城里,不愿随男方调到三线,所以只好离婚。

    玲姐有她自己的打算。玲姐是广州人,大学毕业分配到千里之外的三线是组织的安排。她想在这里干几年后,找个关系调回广州,因为父母年迈体弱多病,需要女儿照顾。

 说到这里,玲姐好像在征询我的意见,那位副书记嘛,听说学识挺渊博的,人不错,是块当领导的料。可我却不一定是块当领导妻子的料啊,你说呢?

 我说:要得罪厂头了,听说调动工作特别费劲,调回广州?非得感动上帝不可。玲姐听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就去感动上帝吧。

 玲姐说到做到,果然开始行动了。

 周末,玲姐主动去找那位副书记做了一次长谈。

 下周一上班,我就把玲姐拉到一边:玲姐,谈得怎样?

 玲姐捋了捋头发,笑笑说:我没看错人,人家果然通情达理。我把我的情况说了之后,他表示理解。他也把他的情况做了介绍。他说以后你生活上、工作调动上有什么困难,他会尽量帮忙。我知道他工作很忙还带着一个孩子,他确有他的难处,我也会帮他的。

 玲姐有个女友,长得人高马大,外号“大乔”,在县政府机关里任县长秘书兼办公室主任,是某重点大学政治系高材生,南方某军区高干子女,去年和在东北的丈夫离了婚,想找个有文化、能力强、有档次的男友。正巧,玲姐星期天到她那儿聊天时把厂里副书记的情况对大乔说了,大乔觉得合适,愿见一面。这样,玲姐就做了这个媒。

 春去春来。

 不知是玲姐的媒做得好,还是大乔与副书记天生有缘,他们将要办喜事了。而玲姐调回广州的事折腾了几个来回,仍不见起色。

 玲姐病了。周末,副书记和大乔带着慰问品来到玲姐的宿舍。

 “小玲,好点了吗?”大乔关心地问道。

 “好一些了,你们这么忙还来?”玲姐从床上欠起身。

 “谁让我们是朋友。”大乔把枕头垫在玲姐背后。

 “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副书记把水杯递到玲姐手上:“大乔说了,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非得把你调回广州的事办妥,我们才结婚。”

“噢,对了,我妈前天来信说,部队上准备转业一批干部到地方,她打听到有几个准备转业到广州的干部还没成家,她要给你去说说。”大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一般说来,部队转业干部家属分居两地的问题,地方政府是会优先解决的。”大乔的未婚夫接着说。

 过了白露,天就渐渐凉了。中秋在即。

 大约是在中秋节的前两天,我路过玲姐的宿舍,看见一个军人装束中年男子正在为玲姐洗衣服。我脑子闪过一个念头,玲姐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那天上班后谁也没和玲姐说话,大家只是默默的干活,一切过程全靠多年的默契交流,大家只是不停的干,好像要把一天的工作两个小时就干完。

 还是玲姐说话了:“你们今天都怎么了?想累死我啊?”

 无人出声,只有空压气锤的活塞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嘿!怪了,平时你们这些高声大嗓的爷们儿,今天是吃了闷药了?!”玲姐急了。

  沉默依旧,好似在向玲姐施加压力。“唰”玲姐把电闸拉了,“不干了,休息!”她把手套一扔,带头走进了休息室。

  大家耷拉着脑袋鱼贯跟着进了休息室。

  玲姐为每个人的茶杯里添了水。“唉,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什么。”

 “其实,你们也看到了,那个为我洗衣服的他,就是我未来的丈夫,他这次来就是接我回广州的。”

 休息室里还是死一般的沉默,只有水烟筒的青烟在缭绕。

 玲姐继续说道:“后天八月十五,大乔姐为我办了两桌酒席,我请大家一定来,给我个面子。一算是我们前世有缘,同事一场,中秋节能聚在一起;二来就权当我结婚的喜酒吧……我……”玲姐哽咽说不下去,捂着脸跑出了休息室。

 听老人说,按当地的传统,女儿出嫁的时候,娘家人会带上一群家养的白兰鸽到高高的山上放飞,意思是女儿走得再远,也不会忘记她原来的家。

 中秋节那天一大早,我和师傅、师兄们带着八十只美丽的白鸽叫上玲姐和我们一块儿登上了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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