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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霞满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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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连载】在东川公出的追忆(二)  

2013-10-29 20:55: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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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人坐得满当当的,好像都是同一个单位的,但口音有本地的、上海的、北京的、河南的、贵州的……,男男女女,人多嘴杂,嘻嘻哈哈,互相开着玩笑,还带着好多文体用品。我有些好奇,就和坐在身边的一位老同志聊了起来。

我先自我介绍:我从昆明来东川出差,地况不太熟,你们是本地的?

老同志是一口京腔,拉开了话闸子:不瞒您说,我在东川矿务局干了二十多年了,现在分在烂泥坪矿搞技术工作。这不,今天是和矿里工会的同志来东川市采购文体用品,回去活跃活跃职工文化生活。

“矿里挺艰苦的吧?”我和老同志近乎起来,把剥好的橘子递到老同志手里。

   “唉,怎么说呢?我学采矿的,大学毕业就响应号召,支援边疆从北京分配到这里来了。苦就甭提了,刚来那会儿,不适应这山里的生活,不瞒您说,夜里常在被窝儿里抹眼泪啊。”老同志有点激动。

   “唉,一晃都快三十年了”,他指了指站在车厢前面的那个身材苗条的大眼睛姑娘,“瞧,那就是我闺女,来东川第三年生的,前年在东川矿务局技校毕业,现在和她爸我分到一块儿工作了。”

    “嗬,都长成大姑娘了。”老C在旁边插了句嘴。

   “人家说,这叫献了青春献子孙。现在报纸上不是谈奉献吗,我拖家带口两代人搁在这儿了,几十年没挪窝儿,算不算奉献?我们这样的在东川矿海了去了!”老同志眼圈红了,古铜色的脸上沁着风霜。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有些后悔怎么选了这么个话题,忙把话题引开。

   “听说东川矿务局挺大的,和东川市是平级关系吗?”我换了个话题方向。

   “没错,我们矿务局在云南属中央直属企业,1956年列为全国重点建设项目,东川因矿而建市,市里的机构对我们来说是服务性质的,它是地级市。东川矿务局现在有因民、烂泥坪、落雪、汤丹4个矿山,年产铜精矿15000多吨。”老同志健谈中透着自信。

不知不觉车子已到汤丹,我们和老同志告别后就下了车。

别看这里是矿务局的所在地,四面可都是大山连大山啊!我们沿路向当地人打听那个村子的下落,好不容易才打听出一些眉目来:离这里还远着哩,要从这里再乘车上到一个更高的台阶到一个叫大地坪的小镇,再从小镇攀3公里山路才能到那个村子。我心里咯噔一下,妈耶!真是一趟艰难的攀山之旅!

这时,天色有些昏暗,下起了毛毛细雨,泥巴路又湿又滑,阵阵山风吹来,哇!寒意直逼脊梁骨髓!领教了,乌蒙山里的寒风细雨可杀人那!也正是此时,对毛泽东的“乌蒙磅礴走泥丸”有了刻骨铭心的体验,真的,红军都是钢铁汉,这话一点不假。

我们又坐上去大地坪的远途车,这车又脏又破,车上坐的都是些脏兮兮的村民,带着土渣的锄头、扁担、箩筐、山羊皮蓑衣和洋芋随便堆在车里,我和老C这两个衣着体面的城里人似乎成了车里的另类。

 车子在盘山路上周旋,山,越来越高,路,越来越窄;车轮子几乎碾着悬崖边走,看得见,脚下是万丈深渊;看不见,脚下已是白云飘飘。此时此刻,车上几十口性命就掌握在这位司机老兄手上的毫厘之间!我有些眩晕,不再往下看了,我再一偏头看老C,他脸色铁青,额头上已浸出些冷汗。

本来弦就绷得够紧的,还偏遇上扯蛋(扯淡)的。车上竟有一位不识相的泼妇为点芝麻小事与司机吵起嘴来。泼妇句句紧逼,话语尖损;司机悠然驾车,频频反击。太不像话了!我和老C顾不得矜持,大声指责他俩置全车数十条性命于不顾。这样才平静下来。

静下来想想,险那!好在司机心理素质和驾技均了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据常出远门的人说,在云贵高原盘山公路上跑的车一般有两种速度状态,一种是霸气十足,风驰电掣,频频超车,这绝对是本地司机开的车;另一种是紧贴着山壁行驶,慢如蜗牛,见车就让,这一定是外省的车。不信?各位可来云南看看,你看那东北、华北各省来云南拉货的长途运输汽车,半天还没绕完一座山呢!当然,现在修了许多优质高速公路,心情就可以放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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